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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客栈的路上,紫英已经从陆雍口中得知景家闹妖怪的前前后后。一个多月以前,还在老家卧病的景桓突然奉到京城来的圣旨,叫他立即官复原职,景大人一高兴,病也好了不少,张罗着收拾启程。没成想从到了京师以后,怪事便接二连三地不断发生,景桓用来治病的云南田七变成了树干片子,长白山的老山参也莫名其妙地成了萝卜干。家里人以为是鬼怪作祟,请了一个法师来厌镇,孰料祭坛刚起,忽然狂风大作,飞沙走石,院子里花花草草吹折大半,众人无不掩目走避。待得风止尘息,再来瞧那法师时,却赫然顶着一只又脏又臭的马桶,缩在角落里不住发抖。
景桓心想这么下去不是办法,先后请了数个道士和尚来府里降妖,都是大败而归,那妖怪却更加肆无忌惮起来,好像饭菜之中出现鸡毛、半夜睡觉被人搬到茅厕里去这都已经成了小事情,就连夫人和景桓的独生儿子景阳也跟着闹起病来。景桓没办法,拉下老脸去求与他素有过节的钦天监李淳风,李淳风过来瞧了一眼,扭头便走,只叫他某日某时至国子监门口候着,见一身负剑匣之人,便可以破了景家这一劫。
身负剑匣之人?莫非说的是自己吗?紫英不禁稍稍有些惊讶。看来世上高人不少,那位李淳风竟有如此能耐,往后有机会倒要会一会他。说话间已经走到两人下榻的客栈,紫英去柜台算结了帐,请陆雍在大堂等候,自行上楼去唤天河。
为了节省盘费,两人只开了一个房间。紫英推开房门,刚叫得一声“天河”,顿时呆在那里动弹不得:房内空空如也,本该坐等他归来的天河此刻却无影无踪,不知道哪儿去了!
他僵站片刻,忽然眉峰一挑,垂目静气,伸掌按在床前地面上,稍加感应,不由得心下大惊:有妖气!
这妖怪的妖力看来不弱,否则不会在离去之后还留下如此明显的妖气,以至被紫英察觉出来。
只是,为什么?为什么房间里的摆设家具,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整齐,好像完全没有过任何争执打斗?
紫英转瞬之间便想到了两种解释,一是对方力量太强,天河甚至来不及抵抗,便束手就擒了;另一种可能便是对方并未露出敌意,天河是自愿跟随他离去的。
若是前者,自不必说,如果情况属于后者,那么当时的情形必定十分匆促紧急,否则天河绝不会既不等待自己回来,又不留下半点讯息,就这么悄没声息地不见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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