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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河?你在哪里?”脚步声在空廓的街道中间橐橐回荡,与紫英的呼唤声交织在一起,响起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声。紫英仿佛忘记了自己面对的困境,比起发现了天河的踪迹来,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了。他在长安城的屋顶上来回奔走,可是天河却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就如刚才的突然出现一样,又突然地消失了。
怎会这样的?莫不是天河也遭到了长安居民一样的遭遇,被那强大的妖擒入不知名的地方去了?关心则乱,一向镇定的紫英也沁出冷汗,手掌紧紧握了飞雯焕日剑的剑柄,念动五灵归宗剑诀,在自己周身御起一座剑阵,牢牢护住要害。
踏出去的每一步都带着小心,每一个黑暗的角落,都让紫英充满了戒备。与看不见的敌人周旋着,他在长安城中走了一遭又一遭,喊得喉咙都有些嘶哑了,却始终不曾找到天河的踪迹。仰头望天,见到的只是一片黑沉沉地星月无光,不知还有多久才会日出。夜雾中似有看不见的小兽暗伏,紫英只觉得四周八方千万只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自己,盯得他浑身不舒服。
横剑当胸,小心翼翼地拐过一处街角,紫英在心中暗自期望能够见到一个人影。是天河也罢,是不相干的人也罢,哪怕是敌人对头也罢,就是不要让他再这样独行下去了。
跟着,奇迹就真的出现了。
“天河!”紫英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。一身精悍的猎装束裹,顶着那一头依旧乱蓬蓬的头发,云天河循着紫英的声音蓦然回转头来,叫道:“紫英!这是哪儿?”
来不及多想,紫英飞步赶上前去,一把抓住天河伸出的手:“吓死我了!”
“究竟怎么回事?你慢慢地说给我听。”他拉着天河退入五灵归宗剑阵的保护范围之内,皱着眉头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天河莫名其妙地挠挠头: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我一觉醒来,就听见紫英你在大吼大叫什么妖物,所以我就出声招呼你啊。”
“难道你从刚才叫过我之后,便一直站在原地不曾移动?”紫英诧然。
“那当然。我又看不见路。”天河奇怪地反问:“倒是紫英,我怎么觉得这儿跟客栈的房间不太一样?我怎么会在这儿的?难道我真的会梦游啊?”
“……”沉思了一会,紫英从剑匣里抽出一柄剑来递给天河:“对头是很厉害的妖物,拿好这柄剑,跟紧我,莫要走散了。万一动起手来,不要管我,先护好你自己。”一面说,一面倒转剑柄,轻轻塞在天河的手中。他知道天河虽然随身带着望舒,片刻不离,可是就算死也不会再动用半次,现在敌在暗,我在明,须得给他一件兵刃防身才好。
天河似也了解到状况严重,接过剑摇摇头:“菱纱说过的,只有你先不仁,我才可以不义,你又没有对我不仁,我怎么可以对你不义。”他把这一通有如绕口令的拗舌言语说得极之流利,若是菱纱在旁,必定又要大加嘲讽,可是此刻紫英听着却只觉心酸,勉强笑道:“莫说得好像生死一线一样,那妖物虽然手段诡异,可是总藏头缩尾地不敢出来,我瞧它也未必有多大本事。咱们小心应付,说不定很快便可取胜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却是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。又走一阵,紫英突然间停了下来,身后拽着他道袍的天河一个不防备,一头撞在他的脊背上:“怎、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
“这样乱碰下去不是办法。敌人总不现身,而且天也始终不亮,我疑心并非长安城中的人消失了,而是我们被困在一个结界之中,虽与旁人擦身而过,可是彼此却不能相视。”紫英把自己在景家除妖,却发现长安居民集体神秘失踪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天河,跟着下了一个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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