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2月末,距离李奇正式被学校除名已经半年多了。被学校退学,似乎让他有了更充裕的时间在网吧打游戏:他赤着双脚蹲坐在椅子上,头发蓬乱、面色苍白,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盯着显示器,嘴里叼着香烟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,在他身边放着几个无人收拾的面碗,碗里满是烟头和痰迹,令人作呕。 2003年9月,李奇是以接近一本线的成绩考入我市某高校的。他的“金榜题名”,是当时家乡朝阳郊区一个小村庄的一件大喜事。背负着亲人厚重希望的李奇,在大学生活期间却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。
许多个“李奇”被学校清退
在大连高校中究竟有多少个“李奇”?很多学校都称他们的退学人数是机密,无可奉告。但从记者掌握的各种情况可以推断出,“红牌”大学生,已经成了我们必须关注的一个为数不少的群体。 2005年年底,某高校进行了一次宿舍清理工作。“部分已经退学的学生还住在学校宿舍,这严重影响着宿舍的秩序和安全。”一位负责人说,大约有近百人在这次大清理中被学校清了出去。 同在去年,另一所高校有300多名大学生成为试读生。此时的他们距离“红牌”,可说仅有一步之遥———如果再挂科,就会被“红牌”罚下。 “我们的淘汰率在1%左右。”某高校的一位负责人这样告诉记者。就按这个1%计算,全市现有大学生约为25万人,“红牌”大学生将有2500人左右。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揪心的数字啊。“红牌”大学生缺少哪些免疫基因? 听说过李奇故事的人都说,是网络害了李奇。如果按照这个推论,我们很容易找到这些大学生被亮“红牌”的元凶,无非是网络、爱情、小说。可仔细想想,问题并非如此简单,每个大学生都生活在类似的环境中,为什么网络、爱情、小说就独独成了他们退学的元凶? “大学课程难吗?”记者采访到的每个“红牌”大学生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都是“不”。 “其实,只要有高中时三分之一用功,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轻松过关。”退学学生赵威(化名)说。赵威,某高校土木工程专业2002级学生,2005年11月被学校劝退,和他一起被劝退的还有他的三个室友。“其实课程并不难,只是我们四个人经常在一起打牌、通宵上网,根本没有心思学习。”赵威坦言道。 “他们的自控能力太差了。”某高校教务处副处长告诉记者这样一件事:一位已经有了两次退学警告的大二学生,竟然在上午考试完后,中午又去网吧打游戏,以至于把下午的考试都忘了。 为什么经过十几年努力考取的大学,在他们看来还不如一次玩游戏值得珍惜? “一个人不能管理自己,一定是在他的内心有着巨大的痛苦,或者强烈的快乐需求。”大连医科大学心理学博士孙月吉教授说,现在很多大学生心理压力大,又不懂得怎样去发泄和排解,自然会造成痛苦郁积。 “除了一些心理因素外,我觉得这些同学普遍有点‘忘本’,缺乏对社会、对父母的责任感。如果把他们父母的照片天天挂在书桌旁,他们肯定就不会这么沉沦了。”大连交通大学大学生严岩认为“不懂报恩”是这些大学生沉沦的原因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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